薛知恩垂眸睨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难得平静着跟他对话。

“我欠你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

齐宿手一颤,抬眸看向她:

“薛知恩,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你更多。”

“这是你第二次说,”薛知恩不解,“你究竟欠我什么?”

齐宿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眉眼,鼻尖,唇角,避开伤痕,细细触摸,指尖留温,在碰他的珍爱。

“知恩,还记得我的职业吗?”

画家。

薛知恩记得。

齐宿也知道她记得。

她记忆力好,尤其是他这种程度的变态怕是会在她脑海里留下一辈子的痕迹。

想着,齐宿的褐色眸仁发亮,双手捧起她的脸庞,在她稍怔的神情里与她额头紧密相抵——

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告诉她一件很多人都知道,但唯独她从未挂在心上的事情。

“薛知恩,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伯乐。”

第137章 依赖,依存

“伯乐?”

薛知恩脑中隐约划过一段记忆,但很快被她否决了。

如果是那人,他现在应该在首都大厦里功成名就地品红酒,拥有他拼命想要得到的名声富贵,而不是龟缩在小城,过这种朴素平凡的生活……

“你想起来了吗?”

齐宿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我不认识你。”

薛知恩否决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齐宿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一缕失落,但这份失落未在她眼前晃太久,齐宿将头抵上她的颈肩,无奈地笑笑。

似在感叹,又似自嘲。

“薛知恩啊,我在你的人生里还真是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