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眼见挣扎不过张口便要往他手臂上咬,宁千岫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后颈,似提鸡仔一般将人拎起来,寻着人来时的踪迹一路走到那泥塑神像之后。

此刻他才发现,这神像内里不知被谁掏了个几尺宽的小洞,恰好能藏个身量未长开的小孩,而这空洞底下盖了块薄薄的木板,底下连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只是这么小一条通道,商队如何将如此多的鲸骨粉送进去?

“放开我!你同他们是一伙的!”

宁千岫收回视线,干脆利落地拿出师兄塞的符箓,往男孩脑门上一拍,整座小庙才彻底清净下来。

“若真是如此,你活不到这个时候。这条密道通向哪里?抓你的又是谁?”

宁千岫心中不安之心越发浓重,没心思再去哄孩子,疾言厉色之下模样有些凶,男孩被吓得一抖,反而老实下来。

诸己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默默飘去窗外摘了颗野果回来,悄悄递到宁千岫手边。

待一大一小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地上,男孩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野果一边说道:“这条地道通向镇外荒山的监牢,”

宁千岫眉头紧锁:“都关了哪些人?”

男孩拍了拍手:“反正我关的地方都是孩子,我也数不清,我是千昼镇里的,里面也有不少被父母卖过来的。”

宁千岫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少年,他说话条理清晰,方才的行动也极为顺畅自然,若非面容上的异样,几乎与常人没有区别。

这与昔日那些“病人”大相径庭,宁千岫能作为对比的,也只有蒋流云这个例外。

可在异化之前,这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孩子,如何能抗住来势汹汹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