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线头交杂在一块,让宁千岫头疼得厉害,此刻再看那座泥塑的菩萨像,竟半分慈悲也瞧不出,只剩凶恶来。
为了这条密道才修的庙,干着害人命的勾当,还要在这装模作样地祭拜一番,何其讽刺。
宁千岫收回视线:“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男孩得意地晃了晃腿:“昨日这些人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撤走了部分守卫,我胆子大,修为也是里面最高的,便跟在后头逃出来了。”
昨日?
宁千岫正欲张口,便听屋外脚步声传来,显然有不少人,其中一人更是高了自己好几个境界。
眼下不宜打草惊蛇,而这小庙内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他果断将符箓重新贴在少年的额头上,身形疾退把人塞入那窄小通道之中,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通道幽深无比,若是直直摔下定是要没命,少年对灵力的掌握尚不熟练,四处借不到力顿时慌了手脚,无声地一边下坠一边奋力扑腾着。
下一刻,一道剑光划过,少年坠势一顿,衣领处便有一阵大力袭来,生生将他拽上去一截,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便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柄灵剑上。
少年腿一软,根本不敢往下再看,如抓救命稻草一般地死死拽住了宁千岫的……腰带。
宁千岫深吸一口气,侧身给他一半肩膀抱着才将自己的腰带保住,眼下情况不明,也没有让诸己去探,只凝神听着上面的动静。
“是、是!今日是来了个修士,问我顾家的事,说是顾家有货没给,我看他也没什么坏心,便照实说了。至于他如今在哪……民妇哪能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