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善端着酒碗咽下一口酒:“早晚要说的,言泉这性子,不逼一把如何能独当一面?”

话是这么说,可钟善脸上的苦涩,可不比言泉少到哪去。

宁千岫倒是分外平静,钟善的决定他早猜到几分,他在这种事上好似天生就比别人看得更开些,如今就成了这场宴席上唯一还能吃得下饭的那个。

或许走了这一遭后,钟善的修为还能更上一层。

宁千岫捏着酒碗随性地坐在石阶上,眼前便被一片一角挡住,他侧头看着心有灵犀一般坐在自己身侧的钟善:“你兄长一事,打算如何处理?”

钟善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父亲生前做的事确有不妥,才导致大哥今日行事偏激,我亦有私心,他终究是受人蛊惑……”

他越说越乱,最后只能苦笑一声:“当断不断,实在是妇人之仁。”

宁千岫明白他仍为之前两难局面的选择感到愧疚,酒碗朝着他碰了碰:“每个人做事自有缘法,不必太苛求自己,那日情形,即使神兵被毁,不用多久他们便能用别的法子将贺长生复活,凭我们眼下的力量,还无法制止。”

钟善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将心里的犹疑咽了下去,换了个话头:“宁师弟接下来作何打算?”

宁千岫抬头望着天上明月:“虞晚几日前寄信于我,掌门也说有人在等我,这条商路又经过千昼镇,这地方我不去也得去,看看能查出些什么,再回宗门参加内门选拔。”

钟善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箓拍在宁千岫手上:“此去必定凶险不已,这里头什么符都有,我虽不能与你同去,但若是遇到问题,随时传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