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用力高高跃起,长剑斜挥直指拂晓时分天上尚未隐去的弯月,一点月色被他盛在剑中,竟从剑峰处渐渐漫上一层薄薄冰霜。

他等的便是这天时地利,天上月光正对道场,灵力不继、只有形似又如何,他亦可借势而为!

高台上掌门终于微微睁开眼:“真是难得……”

坐在一侧只看了一会便哈欠连天的魏云游坐直身体扫一眼台下,大笑一声:“好一个揽月剑法!”

一热一冷两柄剑再次相撞,整座道场转眼便被一团白雾笼罩,在场弟子刚刚被宁千岫的气势所摄便陷入一团迷雾中,宗室他们各个五感敏锐,却也无法看清台上之景,急得恨不得冲上台去。

唯有与之对招的赖师兄陡然冒出一身冷汗来,这至阳至烈的剑招像是打进一团棉花里没了脾气,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滴答、滴答。”

冰火交融处不断有水珠落下,赖师兄手中剑峰暗火一点点熄灭,竟是寸寸裂开,叮当几声碎裂在地上。

正是揽月剑法平平无奇的第一式。

但这怎么可能?这人人都会的揽月剑法何时能拼过门槛更高的灼日剑法?!

霜华褪尽,宁千岫长剑翻转,剑势如网拢住灼日剑式未尽之力反推回去,用剑身将呆立在原地的人推出道场,问天地借的一缕灵气才彻底消散,围绕在道场四周的缭绕白雾才凝成雨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弟子们不明所以地抬头,猝不及防地被淋成了一群落汤鸡。

“师兄,承让。”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道场积起一弯水塘倒映着若隐若现的弯月,宁千岫剑尖划过,那倒影便被晃动水波打碎再找寻不得,待尘埃落定,水中已换做一轮红日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