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师弟怕是疯了吧!”

“唉……我可从来没见过为了个宗门大比和人家拼命的,此番毅力实在可悲可叹!”

“如此心性,若非重伤,又何至于被赶下山!”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群里竟也渐渐响起惋惜之音,只是言语中遗憾做足,却也再无任何行动,倒叫人看了心寒。

坐在第一排的钟善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看向一旁的戒律弟子:“为何还不喊停?”

对方苦着脸指了指高台:“师弟,事到如今可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

钟善掩在衣袖下的攥紧,这些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圆滑与一腔血性缠在一块,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握紧剑柄欲强闯一番。

宁千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垂下的手不太明显地挥挥,钟善见状一愣,原本满腔勇气便似被戳了洞的皮袋子一般卸了干净,一步都迈不出去,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台上。

“狂妄至极!”赖师兄轻嗤一声,“既不愿认输,我便叫你心服口服!”

宁千岫眯起眼睛,眼前这人看似嚣张,实则剑上红光已然暗淡,连挥剑而来的速度都有意无意地放慢。

方才那一套灼日剑法看似骇人,实则漏洞百出,这弟子显然不够熟练才将自己捅伤。

比试上见血已是违规,这回他不敢,那便是自己的机会。

雪白剑光映入眼底,宁千岫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热气,不再照着脑海中系统的计算结果躲避,体内满是裂纹的内丹开始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