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蓦然一惊。
方才,岑叔待他们上车便立刻落了锁,一副要把人强行绑到大宅的架势。可惜她在这方面还是太过迟钝,行程过半才发觉不对劲。
谢思谏的亲信还没有闲到要插手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收回视线,转而睇向谢持。
只见他微微侧着头,用蜷曲的指节支撑着下颌,神情凝重,眸底蓄满化不开的阴翳。
黎念眉心蹙成了担忧的弧度,伸手覆在他的上面。
对方似是察觉到手背传来柔软的温热,反扣住她的指掌,回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行至无人之境,沿途两侧树木交颈环抱,繁荫遮天蔽日。曲径直抵缓坡顶端,铁门缓缓开启,为黑色加长迈巴赫自动放行。
这是黎念第一次来谢家在京城东郊的大宅。
她原本以为,阆园的豪华程度已经触碰到自己想象力的极限,全然料想不到这个新钱家庭竟能在天潢贵胄之地铺开依山傍水的派头。
别墅掩映在常青树之下,地面统共四层,外墙饰以纯白,落地窗镶嵌其中尽显通透感。极简设计将主人的审美意韵演绎得恰到好处。
汽车没有驶进地下车库,端端停在入户大门前。早有管家驻留此地恭敬等候。
黎念步入门厅,一路上和无数侍者打过照面,同时腹诽,周珮文明明在大宅里可以享尽主母万般便宜,却还要时不时来阆园帮她清理冰箱。
她有时不太能理解这些阔太的生活情趣,就像外人无法为她的理想感同身受一般。
管家直接将她引入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