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明刚去世的前几年,黄丽娟总是很抗拒往西边走,在电视里偶然看到青山绿水的美景也要阴恻恻地啐一句“晦气”然后换台,久而久之才逐渐解开心结。
今年女儿女婿都在场,她更是神清气爽,在路上都少唠叨了几句。
她半躺在后排悠哉游哉剥着枇杷,斜眼瞧见黎念把洗干净的李子喂给谢持吃,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后来黎念准备从家出发前往京城,黄丽娟难得没有在告别的时候再提诸如辞职、生小孩、尽快办婚礼之类煞风景的事情,只是很慷慨地摆了摆手,让他们注意路上开慢些。
“妈今天有点不一样。”
等到汽车驶出北星巷,谢持才说道。
“要不怎么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呢?”黎念不屑地哼了一声,同他讲着酸话,“我现在可算想明白了,以后黄丽娟再来烦我,我就拿你当挡箭牌,比什么都好使。”
谢持低沉的笑声从喉间逸出。
前面快到绕城高速收费站,他踩下刹车减速,身姿微微摇晃。
黎念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他们刚领完结婚证去机场时也走的这条路。而她同样坐在卡宴的副驾上,转过头去看他。
三年只在俯仰之间。
而阳光斜映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皮肤泛起近乎透明的光泽,一如既往令她心旌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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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回阆园的路啊。”黎念晃眼望见窗外陌生的景象,难以置信。
道旁路牌竟然明晃晃写着“首都机场”“顺义方向”的字眼。
岑叔目不斜视,态度比以往冷淡许多:“先生邀二位家中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