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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谢持父母二人在场,餐具却多备了好几套。

端坐在圆桌上首的便是谢思谏。

他摘了眼镜,正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长期皱眉形成的川字纹写满疲惫。秘书还在旁边抱着平板电脑向他滔滔不绝地汇报工作。

周珮文坐得稍微离他远了些。

她甫一见到黎念和谢持手拉手地走进来,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取下披肩递给管家,迈着小碎步迎上前。

“念念,小持,你们可算来了。”

黎念莞尔一笑冲她颔首,又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谢思谏喊了声“爸”。见对方毫无反应,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比蚊子还小。

谢持看着周佩文,嘴角勉强牵动:“妈。怎么不事先说一声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仿佛对这座宅子男主人的存在漠不关心。

谢思谏挥挥手屏退秘书,烦躁地揉开眉心,伸手抓取眼镜戴上。目光如蜻蜓点水般落到谢持处,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先坐下。”他冷声命令道。

更多的侍者鱼贯雁行进入餐厅,庄重而有条不紊地在圆桌上布设一道道菜肴。大多美食是流行于川省的新样式,然亦有不同地域特色。

谢思谏近些年的身体每况愈下,只能由厨房单独准备食物。

故而他面前还多摆放了几个精致小碗。里面的文思豆腐纵使被主厨高超的刀工雕出花来,味道犹是清汤寡水的。

顿顿饭菜都沾不得油气,若要让她来过这种苦日子,她也天天对谁都黑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