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听得愈发云里雾里,某种猜测涌进脑海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你想说,韩凌霄和你都是‘鸱鸮’的创始人。”
谢持满意喟叹:“没错。”
“持?霄?好随意的取名方式,真能偷懒的,”黎念敏锐察觉到了盲点,忍不住吐槽,“你俩当初不会是报名了大学生创业创新项目,然后一不小心就做大做强了吧。”
聪明的头脑有时比肤浅直白的视觉刺激更能戳中谢持的兴奋神经。譬如现在,她明明没有化妆,穿着也一如既往地简朴日常,可他对这种精神上同频共振、畅快淋漓的感觉简直迷恋到不行。
“准确来说,核心技术还是由韩凌霄在负责。我只是出了一点小钱,当了几年甩手掌柜,算是他的……天使投资人?
“后来韩凌霄改行去做新能源汽车,实在分身乏术。我也无心插手‘鸱鸮’的经营管理。这家公司换由别人掌舵就逐渐衰落了,现在业务变动,用滞销的无人机没事接点灯光表演,倒也能勉强维持现状。
“当然我没有滥用股东权利随便把机队偷出来玩啊,今天晚上的表演可是正儿八经付过报酬的。”
黎念眉眼间难掩失落:“就这样放弃掉事业,不会觉得可惜吗?”
谢持沉吟半晌,耐心和她解释:“没办法,这也是竞争的残酷所在。对手起步时间早,技术更加成熟,市场认可度也一骑绝尘。‘鸱鸮’纵然昙花一现,但于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而言,要挑战强大的行业龙头,终究只是蚍蜉撼大树罢了。”
他联想到当下的境况,不禁感慨万千。从第一架国产大飞机总装下线,到未来实现大规模量产,一代代航空人前仆后继,为之付出不知多少心血。然而如今的万米高空仍被两家寡头垄断势力瓜分,在云谲波诡的国际形势中尝试破局的梦想仍然道阻且跻。
这条道路是他自始至终坚定选择的,哪怕隐姓埋名,零落成泥。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是千千万万人呢?不破楼兰终不还。
黎念没再多问,换了话题:“再说说你和乔清露是怎么回事。虽然很不想承认,你的猫头鹰策略确实把我哄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