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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持低低笑道:“荣幸之至。”

主菜剩得不多,被服务生尽数撤走。餐后甜点隆重登场,散发甜腻的芳香。黎念夹起一块裹满细砂糖的金黄色糖莎翁送入口中,蛋奶香在唇齿间迸开,余韵绵长。

“乔清露和我出车祸,是在奔丧的路上。”谢持终于把久久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这段开场白,他反复斟酌修改过无数次,怕有任何歧义引她误会。

黎念的反应也在他预想之中。

“天啊——”她大惊失色,“是谁去世了?”

“乔清露的爷爷,也是我最敬重的老前辈,乔大山先生。”

黎念对这个响亮的名字并不陌生。

乔大山,新中国第一代航空发动机专家,母校无人不晓、德高望重的终身教授。

他是功勋,是典范,是高山景行,是远在天边的传奇人物。

竟也是某些近在眼前的人的至亲。

“乔清露那段时间在图卢兹小住,美其名曰收集创作灵感,其实就是在单方面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