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肆无忌惮喊叫着,直到被拽上汽车后座以后,在没有旁人打扰的密闭空间里,余下的怒斥都被温软的唇瓣严丝合缝地封缄。
他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一下,然后无甚留恋地撤离。灼热呼吸仍在彼此引力范围内纠缠不清,脸颊发烫。
眼底翻涌的情绪近在咫尺。
黎念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瞬,很快恢复镇定,双手抵在他肩膀上,毫不费力将他一把推开:“谢持,这就是你的诚意?”
他精心准备的,异彩纷呈、琳琅满目的糖衣炮弹。
“不……请原谅我的粗暴,”谢持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偏过头去,细密的吻落在她手背上,然后低声呢喃道,“我刚刚好像有些丧失理智,一直数着你在他身上浪费了多少时间。”
黎念喉头微哽,有些好笑道:“和小孩置气什么,你觉得我会喜欢那种类型?”
谢持大大方方承认:“他很年轻,也有几分色相,我难得会有危机感。”
当然说的不是方才那个被工作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困倦模样。
而是发生在更久远的以前,散发着干净透亮气息的男孩坐在她的身旁,笑得恣意洒脱。
他最羡慕的,没有被玷污过的,纯粹的少年意气。
“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发现自己的敌意可以追溯到一个月以前,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却涉足了我们的共有领域。”
在后备箱放行李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驾驶座上。随着汽车启动,夜风徐来,黎念声音变得飘渺。
“这不像你。”
他那么骄傲,从未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轻易向人示弱。她为数不多几次倾听他的心声,都多亏了酒精在其中发挥巨大作用。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努力在伪装,你还没有发现吗?”谢持笑意隐隐,“现在我把我的卑微、自私、敏感、孤僻,还有不太稳定的情绪都摊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