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回到车里就开始四处翻找,从门板上的置物架到座椅后背的收纳袋,慌乱中甚至俯在黎念膝上,手伸得很长,硬要够到她那边去。
黎念好气又好笑,不知道他在耍什么酒疯,一脸生无可恋任由着他拱来拱去。
“师傅……”醉鬼探出头,朝着前面的司机嘿嘿一笑,“麻烦您帮忙看看副驾的储物箱里有没有一瓶香水……”
代驾闻言立刻靠边停车,耐心照着他的要求去做,仍旧一无所获。这辆车几乎全新,没有太多使用痕迹,储物箱里更是空空如也。
“不对啊,我应该随时放车里了。”谢持喃喃自语。
黎念忍不住好奇,问道:“找香水做什么?”
谢持转过头来紧盯着她打量半晌,倏然大惊失色,像触电了似的缩到角落里,同她刻意拉开距离:“你不要过来!我现在会把你熏到。”
说着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黎念有些好笑地挑眉。这算什么糊涂话,她也喝了不少白酒,大不了“臭味相投”到一块去。
更何况他是她见过的最自律、最有洁癖的人。
且不说那眼睛里容不得半点灰尘的劲儿,光是永远萦绕在他身上的柑橘香气就早已入脑入心,化作了她对“谢持”二字的注脚。
“怎么会呢?”黎念看向窗外,指尖却不由自主朝着他慢慢挪近。
周遭一片漆黑荒芜,玻璃上只有车内景象的倒影。她看着谢持模糊的身形悬浮在半空,唯恐下一秒就会散作星尘随风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