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眼前出现浩繁灯火,城市的喧嚣再次填满了窗外世界,她的手反被握住。车内冷气开得足,手上传来的温度不改往日灼热。
她回过头来。对方仍然坐在远处屹然不动。
“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谢持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神仍然虚焦。
“噗——”
黎念下意识朝后视镜看去,代驾司机憋笑憋得很辛苦,显然偷听了很久的热闹。
她递过去一道威胁的眼神,对方立刻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开小差。
后来,黎念一个人扛着谢持,跌跌撞撞把他送进了房间,在他的再三央求之下耐着性子帮他囫囵地洗漱更衣。
一套流程下来,把人丢到床上时,她已经精疲力尽。这和在健身房硬拉八十公斤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临行前,她的手腕被攥住,酒醉的男人力气仍然大到难以抵抗。但他没起半分坏心思,只是用祈求的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她。
“你还愿意要我吗?”谢持手肘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泪眼在昏暗的灯下闪烁着微光,“我不好看,也不招人喜欢,还总要当你的累赘。”
他……还叫不好看?
黎念实在料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谢持的卑微依然深深镌刻在心底,任凭千磨万击,如何都抹消不去。
即便外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即便他拥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即便他在国外事业有成的情况下还愿意抽身离去,转而攀登更为险峻、更为崇高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