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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弓着腰,双手捧住谢持的脸仔细观察。

他微红的眼里还淌着泪,身体随着啜泣一顿一顿地抽动。潜意识里应是想要竭力控制住失态表现,面上五官却痛苦扭曲到了一块儿。挺拔的身躯此刻颓倒无力,脆弱得就像台风过境后横斜在地生死未卜的树。

“小持乖哦,别哭了,我们这就回家好不好?”

黎念又将他揽入怀里,学着别人哄孩子的方式,揉揉毛茸茸的脑袋,说着平时羞于讲出口的温柔话,试图安定他的心绪。

谢持还是一言不发,咬着下嘴唇不停低声抽噎,往她怀里钻了钻,刚好埋进了身前起伏跌宕最柔软的地方。

名字取自“端方自持”,平日里怎会轻易与人狎昵失掉方寸。可他偏偏在神驰意远的时候总会变得格外粘人,像某种温驯的大型猫科动物,除了舔舐自己和配偶的毛发什么也不会做。

“嘶——”黎念吃痛地咬紧牙关,最后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把他呼开,“喂!你有病啊!”

她马上快到生理期,胸口坠胀得无意轻碰一下都疼,遑论被他那样没轻没重地对待。

谢持醉得意识涣散,完全无心思考自己是如何惹恼她的,只觉得愈加委屈:“你嫌弃我……”

“没错,我就是不想和醉鬼讲话!”

黎念拖着他走出包厢,穿过一院的葳蕤。夜深露重,临水的曲廊里时而有萧萧秋风拂过,吹散了几许酒意。

她衣衫单薄,原本是抵抗不住寒凉的,但此刻肩上多出来一个沉甸甸的男人,源源不断传来热气,倒叫她折腾出来满头的大汗。

代驾小哥听到院内的动静,连忙用鞋尖踩灭了烟头,上前帮忙搀扶谢持进了汽车后座。

谢持看起来正常了些,至少眼泪总算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