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想象中的一样,难吃。
剩下的半块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家时,梁家的灯亮着,梁辉跟洪玉两口子坐在大厅,一个扶额痛哭,一个坐在角落抹泪。他本来都往院子里走了,却又退了出来往梁家走。
走近了,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怎么办,女儿这要是一辈子瘫痪——”
“医生都说还有希望!你别老瞎说行不行?”
“希望……就那么点希望,管什么用?”洪玉哭着说,“我真不该的,不该让她住校的,如果不让她住校,或者我每天接送,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呢?要我说就怪宋霄!这小子……我真没看出来西月喜欢他,还给他写信……如果我早知道,我就应该去找宋霄谈,让他离咱们女儿远远的。”
两个人都在说‘如果’。
如果不做,如果去做,其实结果不都一样么?因为没有如果这种事。
陆祈宁靠着门,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觉得这夫妻俩是真心喜欢这个养女,从那么远的山区把她带出来,养得跟朵花似的,好不容易就要盛放,突然就枯萎夭折,换做是谁都受不了。他站在那里听了很久了,听他们要怎么为女儿讨回公道,听他们要怎么找宋霄麻烦,听他们要如何照顾女儿的下半生……
听着听着,心中居然有几分触动。
相比之下,他的父母可没这么细腻温柔,从小奉行精英教育,找来的老师和佣人用他们的规则和对世界的看法传授他知识,那样的知识匮乏又物质,他想逃离陆家,本质上就是逃离这种‘规则’,他不像变得像宋霄那样,充满才华横溢的另一面,是对权贵的俯首称臣。
身边没有羡慕的人。
但现在他挺羡慕梁西月的。
转念一想,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