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那么年轻,她才刚上大学,这要一辈子瘫痪,她还怎么活?
陆祈宁不会安慰人,也不屑安慰人,僵硬的说了句,“没事,会好的。”
会好吗?
谁也不知道。
梁西月伤得太重,手术都还得再做两次。
她突然从一个外向活泼的性格变得阴暗沉重,就像生出了另外一副人格,这个人格戾气满满,仇视所有,见到谁都恶语相向,连养父母都没放过。她那会儿的想法就是——最好谁都放弃我,谁都不要我,任由我自生自灭,死了最好。
她产生这种想法时,陆祈宁就站在门外。
他看着她,莫名想起小时候两人互殴的场景,他打她一巴掌,她要打他两巴掌,他打她屁股,她就拿凳子摔他,摔完不满意,还要拿别的东西砸他,砸到他疼,听到他惨叫,她才会满意。而这样一个人,突然就丧失了生的意志。
说来很唏嘘。
后来陆祈宁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帮着梁家人取证,将那些导致梁西月变成残废的人告上法庭,但那封信的来源依旧成谜——因为原件被他归还给梁西月,被同学传阅的是复印件,或者说是重新手抄过再重新打印出来的,这个人无疑是见过信件内容的陈漫云。
陈漫云也在第一时间来到派出所配合录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