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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管从前与将来,至少现在是,至少和凌歌在一起时是。

当然,柏郁虽说整日里无所事事,应该归类为社会里的“无业游民”,但他又没有这类人的地痞模样和社会气息,他是被一个家规森严且精明能干的家族给从小规驯的,他身上有为人的谦逊和商人的狡黠。

在平日里表现出第一种,在其他场合里又是第二种。

比如上车礼仪。

凌歌乘坐他车的时候,柏郁总会先她一步不急不缓地打开车门,一手拉住把手,一手挡住边缘处的锋利,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儒雅气质简直到了万分。凌歌显然已经习惯,如今早已没了初次的惶恐。

柏郁放好行李后上车才开上空调,一股股热气冒出,原本阴冷的车内又即将被暖风填满。

“想吃什么?我导航。”柏郁一起喜欢带凌歌出去吃大餐,因为家里懒得开火。

凌歌微皱起眉,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她开始回忆起前段时间柏郁与她的觅食记录。

“上次国庆我们去的那家重庆火锅店,就是不知道他们开业没。”

柏郁思忖片刻也想起来,问凌歌:“你想吃火锅?”

凌歌翻着手机,怪罪道:“还不是因为你大年夜给我发的火锅,我馋到现在。”

柏郁也没想到她能记到现在,爽快答应:“好,那就吃火锅。”

导航成功,手机上播报全程15公里,预计需要35分钟。

凌歌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但柏郁开车不爱聊闲话,她端坐着也尴尬,索性就闭眼。

车内除了机械的播报女声之外再无其他,凌歌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充满侥幸地朝着柏郁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