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轻微近视,平时不带眼镜,就开车的时候会拿来带着,黑色的边框,凌歌曾戏谑这副眼镜很适合装嫩,柏郁带上之后年轻五岁,属于大学生刚毕业的那种状态。
柏郁每次就笑,也不动怒,他也对这位比他小八岁的姑娘无可奈何。
“你还对我的年龄有偏见啊。”
凌歌这个时候都笑得不行,她还没说完话呢这老狐狸就急了。
柏郁很帅,相貌周正,气质更胜他人,他是戴眼镜帅,不戴眼镜还帅。
不过这种夸人的话凌歌很难说出口,她每次都咽肚子里了。
一趟路程下来凌歌清醒得很,一点犯晕也没有,柏郁向来开车很稳。
这点刚开始凌歌也很心生奇怪,确实柏郁的气质和行为作风都显得太过平静了,这可不符合那个离家出走独自留学的叛逆少年形象。
后来柏郁向她提起往事便绕不开这档子事。
那几年他在德国,疯得很。
什么纹身飙车,他都干过,在酒吧宿醉喝到胃出血,野道上加速与前面卡车擦过屁股,就连纹身都是大面积的花臂,后面洗了好几次,换了好几家店才淡下去,不过柏郁现在右臂仍然有一些淡淡的青色痕迹,这种大概率抹不掉,会伴随着他一生,提醒着他,原来还有这段岁月。
那个时候胃出血都是被陌生人抬进医院,出车祸也是一个人跟着好几个黑人一起去医院填写病历,说着蹩脚的德语,他好像什么也不怕,入睡和梦醒都是一个人,没钱都没人愿意找你玩仙人跳。
所以凌歌会问他为什么现在换了个人呢?
柏郁上次是这样回答的:“大概是人老了,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