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盼睇说,赵欢哥,我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小愉在我这里留了一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不知有意无意,她又补充了一句,里面也有一些陈舒月的东西,我想一并交给你。
所以,为了「陈舒月」三个字,赵欢还是和导师请了假,回了南菱。
得以。
在南菱的赵愉曾经工作过的医院里,赵欢第二次见到了这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赵欢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等苏盼睇时,几乎是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和那夜同赵愉理论的妇女比起,她此时多了些许平静,衣物颜色比从前稍许亮丽。
她一双黝黑的手推着一个轮椅从医院里面走出来。
而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瘦弱非常的小女孩儿。皮肤惨白,身形枯槁。消瘦的面颊上,戴着一只宽大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对灰色的眼睛和赵欢对视。
赵欢看着推着越走越近的妇女,心里也隐隐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她们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离得近了,赵欢更能深刻的感知了轮椅上女孩的脆弱。
“是赵欢吗?”
苏盼睇的声音,仿若蚊声,和电话里的声音是一样的。
赵欢看见她弯了弯眼睛,可能口罩里的面容在扯笑。
他亦是第一次见到被病痛折磨成这般的人,一时间只木讷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