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苏盼睇的声音很轻很缓慢,却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在赵欢的心里。
她说,她和赵愉是在医院里认识的,她是癌症晚期的病人,他是看护的护士,两人年纪相仿,成为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还说:“赵欢哥,其实那天,小愉本来是准备去南城去找陈舒月的。但是中途,我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医生刚刚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了,就这么几天,我可能就要死了。于是,小愉就回头来找我了。”
“所以,他其实,不是在去南城找陈舒月的路上出的车祸,是在来找我的路上出的车祸。”
“并且,陈舒月给她那通电话时,其实并没有大事,货车只是擦过他。 ”
苏盼睇隐约开始啜泣和结巴。
“然后然后是我给他打的第二通电话时,他没注意跟在大货车后面第二辆货车”
“是我害死了小愉。”
依旧是好第坊。
耳朵里寂静无声。
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通话的几分钟时间里,他的背后的衣服被无端从身体的中冷汗浸湿。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残忍的往事,赵欢那堵在胸口的难忍的情绪,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干涸的嗓子里,只能僵硬的回她几个最简单的词语。
赵欢的呼吸加速,他知道自己需要汲取更多的氧气才能得以继续活下去。
莫名的夏夜,开始了「小愉之死」的二重奏的开篇,蝉和蛙声连绵不断,一曲一曲认真地在演奏这场死亡返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