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 你能要?”妈妈提高了声音,“你从跟那小子认识开始就不听我的话,我让你不要跟他做朋友, 结果呢?转头就跟他谈恋爱,还同居,我是这么教你的?他是什么好人吗?他家是正常的家庭吗?单说阶级, 我们两家就不是一个阶级,你要我跟你爹以后都把他家当祖宗伺候,每次两家有来往都要赔小心赔笑脸,我实话告诉你,我跟你爹清高一辈子,做不到。而且你又是什么条件,嘴巴不甜,做事还犟,长得普普通通,身材一般,你能跟外头那种妖里妖气的狐狸精能比?再说他那一家,他妈妈是个神经病,他爹也不是个有责任的爹,他是个坏种,你跟他在一起,只有被啃到骨头渣滓都不剩的份。”
简渔:“这些跟五百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你不听我的,我才不告诉你这件事。而且拿了五百万,就是买断了你们俩的缘分,你往后不能和李稷在一起,不然我们家可拿不出一千万。”
妈妈理所当然地说。
“但凡你听我跟你爸爸一句话,你能遇到这种事?平平安安读完大学,然后毕业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地找个本地人结婚,趁年轻生两个孩子,你恢复起来快,我也能替你带。你怎么就不听话?非要做什么律师,现在毕业两三年了,混明白了吗你?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称清楚了没?”
好像总是这样,无论简渔想说什么,最后都会变成父母对她的单方面的攻击。
他们总以为,因为生养了一个孩子,理所当然地就拿到了这个孩子的监护权,理应一辈子都监管把控着这个孩子的人生。
简渔一直咬着嘴唇,才强忍着自己没有在听到这些咄咄逼人的指责时直接挂了电话,可与此同时,她所有的理智也都被一股压抑沉闷的情绪击溃,她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愤怒得叫嚣着想挣破皮肉,掌控她的大脑。
“我不会回去的,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她这样说完之后还觉得报复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现在又和李稷在一起了。”
她没等妈妈的回答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果不其然,不出一分钟,妈妈就开始疯狂地给她打电话,微信不接就换手机,手机也没声响就给她发一长串的60秒的语音,很快爸爸也加入到电话轰炸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