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渔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父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和父母之间的联系只停留在节假日的问候上,程序性地维持着疏远又冷淡的关系。
哪怕是出来工作了那么多年,周旋过不同的社交场合, 简渔仍旧会因为即将拨通的父母的电话而感到莫名的紧张和焦虑。
她为了缓解这种感觉,拖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 让阳光把手脚一寸寸地暖起来。
“妈妈。”简渔的声音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发涩, 她不习惯寒暄,就直奔主题, “当初你和爸爸是不是跟李稷家里拿了五百万?”
她预料妈妈会因为被揭穿后而羞恼得骂人,或者说嘴硬不肯承认,却没有想到对方很平淡地承认了:“是啊,拿了五百万,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能在市里给你买婚房?”
简渔脑子轰得一下:“可你和爸爸从没有和我说过那是拿的李稷家里的钱。”
“我说了你能要吗?”
虽然这不是视频通话,简渔没有办法适时看到妈妈的脸, 但这话的语气让简渔在这一刻妈妈一定是翻了个白眼,以此嘲弄她。
“我拿这五百万很过分吗?当初的事情你就是受害者, 你有权利拿到补偿。你干这行的你更清楚, 犯罪嫌疑人为了能得到受害者的谅解, 都是用钱, 国家也允许啊,要不然能有认罪认罚书这回事?”
简渔靠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你不能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