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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我忘记了时间。
我也忘记了老作家的名字。
不再记得红发孩子的名字,不记得军官的名字,不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甚至不再记得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死去或即将死去的人,没有必要去认真铭记。
人的形象被抽象成色块,记忆被亲手埋葬,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流浪中,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背包,纸笔,武器,我在日月星辰下前行,没有目的,没有意义。
我的人生太长,或许遇到过几个人,或许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
要到什么地方去?要完成什么样的目标,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形状?
我已经不再去想了。
红发孩子死后,我仍然遵守着对他的承诺,尽量不再杀人,尽管也因为救人陷入过生死的危机,但我所渴求的死亡永远与我相隔着一线距离。
不过,真的是因为承诺吗?
所谓执念,承诺,和不知为何坚持下去的行为,或许本身就是我的期望,却被以其他方式令我遵守。
我后来才知道,不杀人,是因为我厌倦暴力。
我后来才知道,没有去死,是因为我还期待着。
我还有什么要知道?我还有什么学习?还会有什么人教会我什么?
无意义的游荡着,摇摇晃晃的在地上彷徨,等待着,期待着。
言语变得生涩,表情变得寡淡,用代写的书信换取无用的纸币,点燃火堆,将权势与金钱燃烧。
政府在燃烧,宗教在燃烧,反抗者在燃烧,世界也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