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我说。
「胆小鬼!你好好看看你自己!」
我自己?
低下头,目光所及唯有常伴我的黑色军制外套,冰冷厚实的布料隔冷隔热,是里世界人偏爱的作战服。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纽扣,恍惚中是血液黏腻的触感,如同电流通过,竟令我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喘不过气,于阴影处靠在椅子上低低喘息: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懂吧?」
……
我是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
没有意义,只是寻找,寻找一些活着的理由。
空荡荡的胃袋无法填满,便以他人的人生意义为食,直到餍足或死去。
于是无止境的发问:你为什么活着?你想要活着做什么?你会成功还是死去?过往的一切是否同死亡化作泡沫碎在阳光照射的海面?
计划向着死亡的方向流浪,屡次因自杀身受重伤。傲慢的本性流于骨血,对一切好坏的声名洋洋自得,对曾经的胜利如数家珍。对他人的快乐抱有恶意和不解,寻找意义的路上,残忍的戳破他人的幸福。
于是孽力回馈,那令人生畏的纯粹的祝愿如同某种诅咒和惩罚落到身上。回击的声音自己都能听得清的虚弱,自以为是的胜利在他人失望的目光中荡然无存。后知后觉的缺失如此渺小却又令人耿耿于怀,意识到这一点后空虚上涌,如另一个自己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我沉默了许久,在微妙的抵触中开口:
「杀过人的人,是写不了书的。」
纽扣上的鲜血,白纸上的通缉,寻常中幻视尸体。你注视的那个孩子不值得期待,正常与他背道而驰,所谓的自由与快乐是不能理解的云端美梦。那些美好的存在,他只觉得荒谬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