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她很担心你。」
或是连绵细雨的秋季,或许是大雪飘落的寒冬。身形消瘦的女人抬头时看到某个少年的照片,剥除外界给他的种种荣誉与束缚,看透本质的她忽而心生悲意。于是细心关注,悄声祈祷,在苦难的人生中,她虔诚的希望着,希望素未相识身不由己的那个孩子,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
不要战争,不要掠夺,不要悬于空中,不要被星辰迷惑。
健康,快乐,自由,自主,拥有正常的生活。
她的人生一片混乱,她的思维从不由己。后天的创伤性精神疾病将她折磨,大哭自残,五感错乱。她知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远远的,用毫无意义的声音,奉上衷心的祝福。
……
我们素未谋面,我们并不相识。
但她希望我自由快乐,希望我一生平安。
「我不理解。」我说。「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拥有价值,我拥有一切,没有人会试图对我抱有这样的期许。我那从未见过的母亲,也只是在我没有记忆时将我遗弃在‘正确’的道路上。
她将我遗弃在这条路上,我就在这条路上前行。这条路上的每一步都预示着毁灭,我坦然面对一个个正确又错误的选择,于是得到了属于我的今日。
这没有道理的感情如此荒谬,我应当一如即往的嗤之以鼻。可一种莫名的空洞与愤怒自胸腔的虚无处升起,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愤怒从何而来。
他颤抖着笑了起来,抽气声连成一片,疯狂中带着些许哽咽的意味。
「无聊。」我说。
「那你为什么后退?」他反问。
「这没有意义,作为胜利的代价,我心甘情愿。」
「哈!你为什么后退!」老作家仰起头,笑声震颤了空中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