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萱听见他口吻似带着一抹似笑非笑、似嘲非嘲:“是我,陆淮。不记得了?”
确认了答案,楚萱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嗡鸣了一声。
陆淮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她目光从最开始的探究变为惊讶,而后垂了眸。他牢牢看着她,观察着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他设想过很多次她再见到他时的反应,到底是愧疚、是嘲弄、是不屑一顾,还是别的。
此时此刻,正到了一探究竟的时候。
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料到,楚萱再抬眼看他时,脸上挂了层薄薄的笑容,欲盖弥彰地朝他说:“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同窗过啊,你认错人了吧?”
陆淮心中一沉,随即冷嗤了一声,直白戳破她的伪装:“这里没别人,你用不着装。”
他高她不少,本就居高临下看她,此刻眼中还有种看穿真相而来的嘲弄感,在楚萱看来,这是一种俯视她的高傲,让她想到刚刚在公司里他处处对她讥诮,他明明认出了她,还对她那样。
怎么说两人也相爱过一场,做不到释怀,做到视而不见很难吗?楚萱脸上那抹薄笑也淡开了,她眼中的漠然并不掩饰地浮到面上。
“陆先生。”她疏离地称呼他,说:“我先走了。”
她抬步就走。
没想到两人一相见,她的反应竟然是扭头就走,陆淮心中自嘲,不明白自己几个小时都没忍住,急吼吼地来追问她是犯了什么毛病,她的态度在十年前就那样明确了,可他依旧问出了那句:“你就没话要对我说?”
楚萱视若未闻,脚步虚浮着,却往前一步未停。
她对他有什么好说的?
当初她那么需要见他时,那么渴望跟他讲话时,他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