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沈星词艰难地问道:“你是真心喜欢他沈星回?”
宋月禾脑子一片空白,但她依旧敏锐抓住了关键质问,结巴地开了口:“何……谓双喜?”
沈星词望着她,停了片刻,似有一行清泪淌过脸侧。可惜与她的薄妆不同,他脸上擦着厚厚的漆,最耐水蚀,一张描好的脸谱分毫未损。
他笑着说:“嫁女、迎宠。”
宋月禾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指节攥紧桌角,生生折断了蔻尖,鲜血从肉与甲的截缝里流出。
“怎会如此?”她不敢置信,低眼,不住地摇头:“爹爹他明明答应过我——”
恍然间,她猛地想起那日午时,丫鬟星儿未说出口的话。
宋月禾抖若筛糠,这下彻底失了控,先前的细声抽涕转变成奔溃大哭。
宋老爷威胁她毁约的话历历在目——
“月儿,你就乖乖嫁了吧,否则那个伶郎,这辈子都不会再出府邸。”
沈星词说得没错,她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她算好了一切,可唯独,没有算到心动。
她利用了他,是铁铮铮的事实。于是,在三姨娘魔怔之后,在宋老爷即将获罪之前,宋月禾第一时间想到是他该怎么办。
沈星词平日里被家仆看得紧,但毕竟明面上还存有与自家女儿的一纸婚约在,宋老爷也不会过多骚扰。
只不过对外口风管得严实,客问便道,人已不知所踪。
放弃自由,是下策。
嫁给沈星回,更是下下之策。
宋月禾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实关系,可她就是不想反抗。
因为沈星词。
她丧失了所有勇气。
如果她注定无法自由,那不妨让他替自己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