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微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
她用手挡着脸,扭头偷笑着转头向卿见,用口型悄悄画出“哥哥”。
唇上的水还没擦干净,仿佛花瓣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雾。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嘴边的小窝里像是有蜜要涌出来。
卿见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夹在筷子尖的鱼丸哧溜一下落回碗里,又被他不动声色地重新夹起来。
面上端得是一派淡然自若。
虞母关心地问:“见见,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刚刚在外面被风吹了吗?要来抹点霜吗?”
她递来一个小圆盒。
卿见一愣,摸上自己的耳朵,清晰的热度从指尖传来。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红了一片。
有时候他真的不喜欢自己这冷白的肤色和过于单薄的皮肤,半点事也藏不住,毛细血管稍稍扩张都能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耳听八方的虞父握着手里的红包,找到了一点突破卿父封锁线理由:“正好叫见见去买副耳罩!你还拦着?”
“他有呢!是他自己不愿带!”
两个男人都喝大了,像儿时与伙伴玩打仗似的推搡起来。
虞知微对大人们的“客气”并不感兴趣。她觑着卿见,咬着筷子悄悄笑。
但到底是双方父母眼皮子底下,她不敢太过,小小地逗了一下,又赶忙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卿见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圆盒已经握在他手上了。
他连忙向虞母道谢。
卿母看着从来不抹霜的儿子像个粉刷匠似的在耳朵上涂涂抹抹、面上还带些神思不属的样子,又看看一边正低着头似是与此事无关、唇角却弯起来的虞知微,思索片刻,脸上露出微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