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卿见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然后将她慢慢地放到垫子上。
刚准备放开,袖口被虞知微颤颤巍巍地抓住,声音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刚刚幻听了是不是?热身刚结束?还没正式开始?”
卿见对上她充满希冀的大眼睛,原本的“是”在舌尖滚了一圈,没出来。
“嗯,你想喝点水吗?”
他试图转移话题。
第 40 章
有些人活着, 但她已经死了。
卿见的话打碎了虞知微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的期待,她像一个还没干透就被浇了水的泥娃娃, 从四肢到躯干一节节地软了下来。最后脖子一歪眼一翻,假装自己是一条翻了肚的鱼,再不动弹了。
其实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她栽得突然,卿见是匆忙间从后面捞住她的,故而用的是最直接的方式:
双臂穿过她的腋下,生生将人架起来。
这块地方的肉最为柔嫩, 陡然间承受了几乎整个人身的重量,再加上卿见手肘处绷起的肌肉硬邦邦的,硌得慌。
虞知微的嘴角不舒服地绷了绷,但身子却坚定地一动不动,重量向后压, 誓要将装死进行到底。
窗外云层阴沉沉的,昏暗迷离的光线充斥着房间。
虞知微的头发从发辫里散落, 垂蔓一样悬落在半空中。飘飘悠悠地划过他的手臂,细密的痒意从皮肤一直蔓延到心间。
白瓷一样细腻的皮肤在暗淡的室内像是发着莹莹的光, 即使凑得这样近也看不到毛孔。散落的头发黏在上面, 像是被水藻缠上的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