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又蹦又跳了许久,她的脸颊上浮了一圈浅浅的、桃花一样的红晕,和娇艳若三月樱花的唇瓣相辉映, 脸上的汗珠就像是花瓣上的朝露。
又因着她仰躺着, 将所有的重量压卿见的手臂上,原本宽松的衣服在重力的作用下贴在她身上, 将她纤秾合度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
青丝被薄汗打湿, 黏在额前脸上,配上她秾丽精致的五官, 活脱脱一个刚从汤池里钻出来的小妖精。
但这个小妖精此时与鸦羽的长睫紧闭,粉唇微翕,又像是睡美人一样,多了些安谧、任人摆布的乖巧。
在心间盘旋的痒意陡然间张牙舞爪地腾升,流窜到喉头,酥得喉结上的小痣不自觉地滚了一滚。
“起来。”
他声音有些暗哑地说。
语气严肃又正经,活像是古板的夫子正教育顽劣作弄他的女学生,但扶着她的手臂却又牢牢地一动不动,没有半点主动松手抽回的意思。
虞知微羽扇一样的睫毛颤了颤,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两圈,却仍然强撑着不肯睁眼,装死装得十分决绝。
卿见架着她肩膀的胳膊微微晃了晃,就像是宽容的兄长摇晃耍赖而不肯起床的娇纵妹妹:
“起来?”
虞知微毫无动静,踩在泡沫垫上的脚却暗暗用力,连脚尖都陷了进去,绷得像一张拉开的弓,粉嫩的唇也微微绷起。
这是几乎化为实质的不合作的气息。
卿见是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将手臂抽出来。
刚才还一副即将坐化死气沉沉相的虞知微迅疾地睁开眼,反应灵敏地扭身向旁边一转,干净利落地牢牢抱住他的左胳膊,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一副将耍赖进行到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