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是位律所的合伙人。”
在方舟印象中,律师大多都精明得厉害,母亲这样没什么心眼的人,怕是根本玩转不过来。
她语带担忧地问:“你婚前协议签了没?”
“没签,这多影响感情呐。”
头疼得愈发剧烈,“你怎么就不吃一堑、长一智呢?”方舟不由放高了音调,口吻跟教训一个小孩似的。
邹林的上一段婚姻,便是和一个年龄小近十岁的软饭男,被他诓骗去投资、亏得血本无归不说,最后离婚的时候,所剩不多的资产又被分走大半。
可这糟心的经历似乎丝毫没影响母亲始终相信爱情。
邹林照例只将女儿的提醒当作耳旁风,“啊呀,等你见着了就知道了,他人好得很,你别瞎操心。”
估摸着最后还是一场瞎折腾,方舟并不打算带诺亚出席婚礼,便没张口提这事。
直到临行前的周三晚上,亲密过后的诺亚,赖在她身上问:“周末打算做什么?”
方舟这才开口,“这周末你不用去图宾根,我得去加国参加我母亲的婚礼。”
“一直没听你说起,还以为你是想直接放我鸽子呐。”诺亚皱着面孔,小脾气又上来了。
方舟明白过来,他方才的那句问话不过是在套她的话,他早已知晓她周末的去向。
未等她开口寻问他的消息来源,诺亚先交代道:“安东会陪杜依一块儿去。人家才交往没多久,就已经同进同出了,我怎么还跟个外人似的?”
明知理亏,方舟依旧嘴硬,“你怎么老爱和他们比较呢?”
诺亚哀叹一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方舟狡辩说:“我只是觉得你压根没必要去。这已经是我母亲的第四场婚礼,说不定过个两三年,她身边又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