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又无光,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极致压抑的黑暗之中。
燕娘双目只能看到蜀父那双冷厉的眼睛,耳中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分不清,那越发激烈乃至带动全身血液上涌的心跳声,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愤慨,又或是因为激动。
总之,她从那心跳声中听出了一句话——“我不会顺从的。”
这句话燕娘说的平静无比,不带一丝一毫的激动,更未曾特地提高音量或音调,似乎就只是对着自己的喃喃自语。
可就在这句话说出后,眼前的黑暗骤然破碎,暖煦的橘黄色阳光洒落在肌肤上,郁郁葱葱极富生机的繁茂树林仿若无事发生般在面前重现。
亦有清风拂面,卷着穿林而过的清新草木气息,送来婉转清脆的清晰莺鸟歌声。
蜀父的身影,也再不可寻了。
但这有什么重要的呢?
燕娘甚至懒得为他失神片刻,就很快全情投入了采摘瓜果的劳动之中。
准备完了东西,燕娘就上船要出发了。
然而这时,一道身影在船下出现了。
燕娘记得,那是她苦命的娘,年幼时家道中落流落风尘,几经辗转被人送给了她爹做妾。
可因为此前的经历,本就病弱的身子在生下自己后越发羸弱,大夫说她再难生产的结论也叫她失了爹爹的恩宠,竟宁愿叫名贵些的药堆在库房生霉也吝啬于给她治病……
如今,她不过是在后宅里勉强熬着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