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个不通文政的武夫,亦出身贵族不愁吃喝,但大军出征粮草先行,他堂堂将军,哪里是没见过粮食的无知小儿。
一瞧这麦子,不必请人指教,南宫适就能看出,比之往常供给大军的粮食,这根麦子上的麦穗不仅颗颗饱满,且麦子粗大茁壮,其上麦穗数量远超于寻常凡间麦子。
——得有五……不!得有十倍之多!
这下子,他的手也颤了起来,比散宜生手颤的幅度还要剧烈。
一手颤巍巍攥着这根麦子,南宫适丝毫不顾及贵族仪态地蹲了下去,用另一只手抚过黑黢黢的泥土,蹭了一手臭泥也浑不在意,而是细细搜寻着那被他踩掉的麦粒。
一颗、两颗、三颗……
他睁大了眼,将地上散落的麦粒尽数捡起,放在练刀练得满手老茧的掌心,一颗颗看过去。
“好啊,这麦子,真好啊,”南宫适双目恍惚,双手颤颤,喃喃道,“若有这等产量,何愁我西岐军粮难筹!”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将麦子和麦穗拢在左手,右手则一把抓向散宜生,牢牢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只见他双目炯炯,紧盯着散宜生,沉声问道:“这麦子是只有几根如此产量,还是根根皆如此?!”
可还不等散宜生回答,他又一句接一句地问:“可有虫害?可伤地力?可要耗费更多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