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一桩桩一件件回禀给廿六,桩桩证据确凿,件件触目惊心,老农听得泪如雨下,外甥听得哑然惶恐,廿六听得脸色却愈发平静。

他转过头,平静地问外甥:“你可有要辩驳的?”

“这,我,”外甥嗫喏不语,显然也知道就算舅舅能容忍其中一件事,这么多事一下子涌出来,也太耸人听闻了些。

廿六又问亲卫:“为何这么些年,这些事竟都没传到我耳朵里?”

他语气平淡,亲卫却不敢轻忽。元帅耳目被堵塞,他们这些亲卫难辞其咎,元帅这是在问他的罪啊!

他连忙跪下,叩头请罪:“是属下无能,未能及时察觉。”

不过,该为自己分辩还是要分辩的:“这些年,府中密探尽数而出,为剿灭妖族做准备。而府中事宜,您交由了亲眷打理。”

“前些年都由前夫人打理,但她乃是妖族,自然巴不得为我军添乱。而近些年,打理府中的,是……”

听到这里,廿六明白了。

当年为了让那母狼妖掉以轻心,他是当真将后院之事托付给了她。

再之后,公主嫁过来不久就担起了安抚百姓的要务,时常不在府中。这两年打理全府上下的,乃是自己的好大儿啊。

“爹!您就宽恕了表哥吧!”

巧得很,得到消息的廿大郎也到了。

他人还未到声先至,语气中充满了对亲人的担忧之情:“他是咱们唯一的亲人了,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请您看在血脉至亲的份上,宽恕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