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六掀起眼皮,待他进了厅,一个眼神,左右亲卫就按住了自家少爷。

廿大郎惊慌喊道:“爹!这是为何?!”

廿六把一叠纸洋洋洒洒撒到他面前,平静道:“别急着叫爹,你先回答我,你表哥干的事,你知道多少?”

廿大郎被亲卫压着一张张看过去,不知是因头朝下脸贴地的姿势太过耻辱,还是被纸上的字字血泪所刺痛,他脸色涨红,眼眶里出现了与自家表哥相似的惊恐。

廿六等他看完了外甥的罪状,一磕茶杯:“说!你知道多少?”

茶杯磕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座下几人的身子却都不由一抖。

廿大郎强笑道:“爹,我只知表哥闯祸了,真不知他闯了这么多大祸啊!”

“还算聪明,”廿六闻言,嗤笑一声,“比你表哥强,知道这罪不能认。”

而就在廿大郎微微松了一口气时,狞笑一声,吩咐左右亲卫:“按住他,取我鞭子来!”

就在廿大郎不可置信企图挣扎之时,廿六一鞭子抽到他脸上:“你以为这么说,就能给自己脱罪吗?!”

“我常年征战不在府中,你却不是!你表哥纳了这么多小妾,插手老兵抚恤,你就真的不知?!”

“就算你不知,”廿六冷笑一声,又是一鞭子,将其两颊抽出了对称血痕,对廿大郎失望道,“我将府中内务托付给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今日连这点小事都约束不好你表哥,你要我怎么相信,来日你有能耐,能撑得起你老子我的家业?!”

这话一出,涉及继承权,廿大郎顿时慌了,躲也不躲鞭子了,连连叩首:“孩儿知错了!请爹责罚!请爹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