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宽慰地笑了笑,抬手握住丁珰细瘦白净的手腕:“我想带丁珰亲自到美国,嗯,她还是未成年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丁阿姨您能陪在她身边,当然,你们一家都陪着最好。我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能时时刻刻地陪在丁珰身边。”
丁珰怯怯地抬眼,那只没有光彩的右眼没有泪腺,但分明闪着细碎的光。
“……为什么?”她细声细气地问。
只是陌生人而已,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程度吗?
她不懂。
舒意揉了揉女孩子柔软的额发,温柔地弯起眼眸:“我妈常常和我说,人要结善缘。我和你之间,我们有缘。”
丁珰听懂了却不敢懂,她用力地哽咽,一转头,扑进丁母怀里。
丁母安抚地拍着她瘦骨棱棱的背脊,也是哑口无言。
“蔚小姐,铛铛现在是休学状态,她有时间……但是,但是,您这样大恩大德,我们怎么报答得了?”丁父抹一抹眼泪:“当年也是,借不到医药费,还是周医生替我们垫上,到现在还没还清,怎么好又欠你的人情?”
舒意不知道这份内情,当下愣了愣,却又笑起来。
她看得出周津澈不缺钱,如果他当年出手帮助丁家,后来这几年又一直照顾丁家的生意,确实是他那种沉默又妥帖的善意,也确实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您喊我舒意就好。舒服的舒,意见的意。”
她的笑弯在唇角,保持牵住丁珰的姿势对他说:“如果您觉得这件事情会带来较大的心理负担,我们可以走资助流程,我会帮助丁珰一直念到大学毕业,当然,她以后可以选择相关工作,也可以去做自己真正想从事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好,您做父母的,也不想丁珰被困在这里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拒绝余地?
丁父丁母互看一眼,她的态度太好太诚恳,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随心散漫的施舍,她把丁珰放在一个可以和她平等交流的台阶,所有的好不好都只问向丁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