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再给你买。”宋渔帮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我和余宵先去吃饭,然后给你买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冯秀美摇摇头:“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宋渔的语气不容置噱,而后看向邹勇军:“邹叔……”
邹勇军听懂她的意思,连忙摆手:“我留下来陪你妈,她这还输液呢,离不开人。”
“行,那我等会儿给您带回来。”
宋渔拉着余宵离开,风风火火地走到电梯口,突然一改刚才地冷静模样,腿脚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幸好余宵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把人捞起来,避免了一场意外发生。
宋渔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大部分重量都压上去,声音像是堵在喉咙里:“余宵,我好害怕。”
身为医学生,尽管是研究动物的,可道理都懂。
冯秀美这病算不得绝症,又发现得早,只要手术成功,根本不会对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但宋渔还是怕,怕她手术出问题,怕失去唯一的亲人,甚至怕她要是没发现这病该怎么办。
在生死面前,曾经的争吵全部变成了懊悔和后怕。
“你说我为什么要跟她吵啊,她这病就不能生气。”
直到坐进车里,宋渔的手脚仍在发抖。
余宵越过扶手箱,将她冰凉的手握紧掌心,无声安慰,却胜过一切。
没人比他更能体会到这种担心失去亲人的感觉。
甚至,他真的失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