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渔深深呼吸,又缓缓吐出,拉过安全带系好:“走吧。”
约好的电影泡汤了。
没人会不识趣地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
吃过饭后,宋渔又回了趟家,把银行卡全部翻出来,以备万一。
晚上,她坚持要留下来陪护,把余宵和邹勇军全都赶回去了。
深夜,宋渔躺在椅子拆成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隔壁床大姐睡觉打呼,鼾声如雷。
大冬天的,宋渔却觉得心中燥热不已,实在躺不住了,她干脆翻身坐起来,确认过冯秀美的状态,披着外套走出病房。
走廊此刻安静到了极致,只留几盏等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显得更加寂静幽暗。
宋渔一路穿过走廊,最后坐在邹勇军上午坐过的椅子上,看着两侧电梯显示屏上发着幽幽红光的“1”,脑中闪过的却是二十几年来,母女间相处的点滴。
冯秀美会给她扎漂亮的小辫,买最时兴的公主裙,会在每个潮湿燥热的夜晚,坐在卫生间的小板凳上给她洗澡。
小时候,家里的条件并不算好,热水器都是后来安的,在那之前,她洗澡都是用一个大红盆,夏天为了防蚊,冯秀美就在盆里倒几滴花露水,清凉凉的。
工作性质使然,宋永长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不超过两个月,冯秀美独自把她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
人大约都是这样,总是忽略那个付出最多的,因为习惯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渔站起身,踩着月色,重新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