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月不圆的夜里他坐在这里等待一盏灯亮起。
他将燃尽的烟扔进烟灰缸,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沈淮启记得每张照片拍下的瞬间,哪怕过去了许多年。
烟花下,两对父母只顾着自己恋爱,没人想起仰着头看不清楚的小孩。那会儿宁希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指着炸开的烟花:“哥哥,抱抱。”
沈淮启弯腰将她举过头顶。
眼睛是彩色的,连世界也是五彩缤纷。
那时宁希两岁,文一涟捕捉了这个画面。
刚上幼儿园时宁希不想一个人,可她知道父母很忙不该闹脾气,背着小书包一步三回头。等到了放学,看到沈淮启的那瞬间飞快地抱住他瘪着嘴大哭。
哭够了说两个字一抽泣,伸出手把快要捂化的糖放在他手里:“老师说……奖励……我……听话。”
那块糖还有宁希手心的温度,与糖纸粘在一起,味道实在称不上好。
开始上学之后,宁希和沈淮启一样开始了书法课。她学会写自己名字后,老师问她还想写什么,她笑着说:“我要写哥哥的名字。”
教室里的人一时间都乐了,说她怎么那么喜欢哥哥。
‘沈淮启’这三个字是他手把手教会宁希写的。
大概过于认真,才导致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再后来宁希住进了沈淮启隔壁的房间,那段日子云欢臻和沈宸年太忙了,忙到这么大的别墅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人。
宁希发烧疼得抱着他的脖子哭,泪水与汗水交织蹭在沈淮启白色t恤上。他背着她在医院穿梭,等宁希睡着之后,那颗心才终于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