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弄脏的t恤上,不止宁希一个人功劳,还有他放不下心的冷汗。
八岁的宁希开始渐渐拥有小女孩的审美,她想要五颜六色发夹和编成各种各样的头发。但宁希不喜欢其他人碰她的头发,除了云欢臻只有沈淮启给她编,连沈宸年都没有过。
前几次,宁希总是不满意,皱着眉说沈淮启你笨死了。
为此他特意熬了夜,学习了一整晚小女孩喜欢的发型,假发被他编了拆拆了编。终于在这天宁希心满意足的去学校。
下一张,照片中的宁希紧紧捂着嘴巴,不敢露出门牙。那段时间是她的换牙期,第一次掉落慌乱得不行,以为自己以后就要变成没有牙齿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年过古稀的人才会没有牙齿。
宁希擦掉眼泪,歪歪扭扭地写下‘遗书’两个字。上面写着没吃完的糖藏在哪个地方,写着要给她穿漂亮裙子,戴公主发卡,压岁钱全部留给沈淮启。
最后强忍着泪水敲响书房门。
沈淮启知道后,笑到肚子疼,直到看到最后一句,嘲笑变为心疼。
——哥哥,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变成了蝴蝶飞向了爸爸妈妈的怀抱。
他蹲下帮宁希擦掉泪水,他教她生理知识,一起把牙齿埋在院里银杏树下,等到来年发出新芽。
金黄色的银杏叶落了满地。
宁希的太多重要时刻,沈淮启都没有缺席。
同样,他不可或缺的光阴,每一个片段都有宁希的身影。
相册的合照停在了十年前的春节。
宁希总觉得他缺席了整整十年,可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