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推开房门,便看到如一幅笔触柔和细腻的画面。他很轻地合上门,探手解领带,同时悄步靠近岑依洄。
岑依洄睡得沉,没被脚步声惊扰。
梁泽一只手搭着沙发扶手,另只手按着沙发椅背,微微弯腰,这个姿势将岑依洄虚虚围在一个固定地界。焦头烂额一整天,瞧见岑依洄平和温润的睡颜,疲惫瞬间消失一大半。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梁泽不舍得叫醒她。
反倒是岑依洄闻到了淡淡的酒气,主动睁开眼,在梁泽上半身投射的阴影中苏醒。她习惯性地伸手臂去勾梁泽脖子,手腕被挡一下。
岑依洄不太高兴地蹙眉。
梁泽解释:“我在外一天,衬衫沾到味道,先去洗澡。”
岑依洄:“我不嫌弃你。”
“嗯?”梁泽笑一笑,作势要靠近她,“那好,我来抱你了,反正我也好想抱你。”
离得近,酒气愈重,不知他陪人喝了多少。
岑依洄瞬间后悔,手臂撑在身体两侧不断往后退,直到背脊紧贴沙发:“算了算了,梁泽哥哥,你先洗澡。”
梁泽不继续逗她,直起身体:“你先回卧室睡觉,我洗完就来。”
岑依洄“哦”了声,仰头瞥一眼梁泽。
梁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显然是与重要人物聚餐。他的站姿挺拔英俊,穿上正装,有股浑然天成的精英气。只是下巴泄露了他的焦虑烦心——上头不知不觉冒出浅浅的青茬。
岑依洄一度很喜欢在清晨起床的时刻,摸梁泽新长出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