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寻找新的联合投资人或机构,吸引新的资金进入项目,填补空缺。
风控算法项目处处要钱,从云计算资源到算力支出、到数据购买,一旦缺资金项目便会立刻停摆。那么前期投入的高额资金全打了水漂。
展合是最大资方,如果这个项目黄掉,资金链断裂,极大可能引发严重的市场信任危机和内部人才流失。
梁泽和赵及川发动手头上所有能争取的联络人,寻找新的联合注资伙伴。
但算法被举报审查的事已经在行业内传开,没有公司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进场。
岑依洄对金融投资类业务了解不多,但从梁泽越来越晚的归家时间、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中,嗅到事情的严重性。
睡前都听到梁泽在打一通又一通电话。
场面似曾相识。
2008年金融危机,正晴的资产迅速贬值无法套现,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梁世达也是这样天天打电话和应酬。可惜周惠宣耐心有限,没等梁家度过危机、东山再起,便找好了下家。
岑依洄似乎理解了周惠宣当初选择离开的缘由——因为周惠宣对梁世达的爱有条件、也很稀薄。
同甘可以,不能共苦。
岑依洄还有了另一个发现——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梁泽。
喜欢到愿意同甘共苦,苦久一点也能接受。
入夜,江兰湾客厅中央一盏现代化的弧线型金属落地灯,光影静静笼罩打瞌睡的岑依洄。她穿了沐浴后的单薄睡裙,双腿蜷缩沙发一侧,半张脸枕在绵软的抱枕上。
时间在安谧的夜里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