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把贴地爬行的男人也用同一节电线固定了起来。
像是失去了关节机关的木偶,两个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男人四肢都无力的垂着,只有嘴里还不断发出急促的“哈”声。
降谷零转回头,表情沉甸甸的,一步一步走到牧出弥洸面前。
“……你干嘛。”牧出弥洸下意识退开半步,抬起左手到身前做防护状,“我是有少年法保护的,你不能打人。”
降谷零的手高高扬了起来。
牧出弥洸本能闭眼缩了缩脖子。但静候了好几秒,预想中的痛感却没来。他小心翼翼舒展开皱巴巴的五官,抬眼偷偷瞅了降谷零一眼。
然后他就吃了一个特别响的脑瓜崩。
他都觉得自己的头能做编钟去了。
单手抱着红彤彤的脑门退了好几步,他才想张嘴控诉,降谷零却在此时抬手一指他半天都没动过的右臂。
“下次,别再那么勉强自己了。”他说。
“嗯?谁勉强……”牧出弥洸还想嘴硬,但低头一看却哑住了声音。
他刚刚只注意到痛了,居然完全没发现血已经浸透了衣服。疼痛盖过了潮湿的触感,他还以为只是冷汗呢。
这会湿漉漉的殷红色不仅浸透了里面的衬衣,甚至顺着他的指尖要继续往下滴落。
牧出弥洸赶紧把手抬了起来。但只犹豫了半秒他就垂下手,特别随意地在衣摆上抹了抹。
反正袖子已经脏了,衣服洗哪里不是都要洗一次。
降谷零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把指向他的手放了下去,选择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
这孩子高兴的时候是会帮他做家务,但现在一方面是受了伤,另一方面他心情肯定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