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亦迟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精神有了垮塌之势,鲜花枯了,戒指丢了,许满留下的三件东西,只剩下了一件,还是一根头发。
他把那根谨慎放在枕头下面的头发取出来,怕它也被自己粗心弄丢了,便珍而重之的,将它封进了树脂球里,日日带在身上。
爱意随着时间流逝只增不减,多少个思念难捱的夜,只有握着这根头发,骆亦迟才能勉强的闭一闭眼。
没人能懂这根头发在他心里的分量,那是他画地为牢的执念,也是他自欺欺人的寄托,更是他不能倒下的支撑。
哪怕它极度的不起眼。
没人能懂,因为没人是他。
许满却惊呆了,她觉得更好笑了:“骆亦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指向自己,“你瞪大眼睛看看,我和你现在的妻子长得很像吗?你都这么饥不择食了?逮着个女的就随便乱说?”
骆亦迟:“不是,我是在对你说,许满。”
他看着许满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我想跟你复婚。”
许满一口回绝:“我不想。”
骆亦迟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攥着那颗树脂小球,小心翼翼放进胸前口袋里,蹲下,把快要熄灭的火挑高,然后去旁边捡来新的干柴火,添进去。
等火势稳了,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我很后悔跟你离婚,如果不是……,”他顿了一下,“我不会放你走。”
“这六年来,我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我周旋于其中,没有机会来找你,现在有机会了,许满,我想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