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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越降越低,直至被远处的高楼大厦挡住视线,天却没黑,渐渐转变为桔红色,又是难得的红烧云。束晴也打开相机,只是拍照的角度与冯式东不同。背光里只剩下影子的 cbd 和点缀着无数汽车尾灯的四通八达的北京道路。

她喃喃自语:“只有利益损失才会让人记忆深刻吧。”

“前两年我养了一只萨摩。”冯式东突然说。

束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后来因为工作太忙没空遛狗,它每天待在家里抑郁了,我只能把这只萨摩送给朋友养,最后它走丢了。与利益无关的,遗憾的事。”冯式东的语气很柔和,是束晴从未在他口中听过的温柔,“我说了,所以你的呢。”

束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快要溺在他的眼睛里,冯式东怎么会发出这样温柔的声音,他不该这样,他要冷漠、嘲讽、决断地说话,他该为工作里的 bug 头疼心烦,而不是在这里与她谈论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因为一只走丢的宠物狗,因为一场平凡的落日。

“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一位扛着长焦相机的摄影大哥向束晴争取最佳拍摄位置。

束晴猛地回神,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却离冯式东更近了。她抚着被风吹乱的碎发,尽量装作无所谓地说:“冯式东,聊天都要讲究一换一的公平吗,你说了我就一定要说?”

冯式东瞥她一眼,轻笑了声问:“晚餐要吃什么?”

束晴拒绝:“我不吃晚餐,今晚是我的运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