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吟闭上眼,迫着思绪努力清空后,满屋的灯光还是挡不住盛吟梦里的旧影。
从医院尖锐的嘈杂声里,盛吟还是看到那些过往的结束,还是那些深切的苦难和黑暗。
只是这次盛吟从医院走落到了岸边雾浓的灰蓝海面,那里的云上没有月亮光,只闻得到越来越浓的海水味,像是从她的身上一一划过的涩苦。
寒凉的深水覆在盛吟的面上,盛吟的耳旁还能清晰听到水流淌的声音,涌灌压沉在她的整个心口。
把盛吟压沉得小口小口喘着气。
盛吟喘着气睁开眼,看着依旧是杏子灰的天花板。
自己还能在这儿待多久,盛吟一时间突如其来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外头的天色还没亮,屋里的暖气很足,盛吟脸上斑驳凌乱的痕迹却干涩得她脸皮发疼。
盛吟的耳旁一直响彻着各种声音,未明的天光里,她满屋的灯好像都在闪烁。
去盥洗台用冷水拍了拍脸,盛吟喘着,冷意坠到她心里,刺骨让人冷静,干预了盛吟的精神才慢慢恢复清醒。
盛吟终于从她耳旁各种杂乱的声音里面找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噼里啪啦的嗞响声——这个声音十分趋近现实,不是从她的梦境衍生出来。
也确实是里面唯一现实的声音,盛吟循着声响走过去。
声音来源是总电闸的配电箱,不知道是哪里的水渗出来了,配电箱里有水滴着的声音。
盛吟伸手把电闸先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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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和白玫瑰待着的屋里,灯也彻夜明亮。
冬夜安静地像海面一样,无声无息,沙发上还放着那顶被主人遗落的白色贝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