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式的话说完之后,盛吟不声不响了太久。
廊道顶的圆灯因着两人的默然无声,也自动灭掉光线不去打扰。
处在一个虚无思辨的状态,盛吟连抬眼都觉得费力气,她垂眼回答了张程式,“他不喜欢我。”
“所以刚好,我们分手。”
盛吟的声音落下,廊道的灯感应着带着光源骤降。
迟迟没有等到张程式接下去的话,他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来为沈敛止抱不平么,那就算了。
盛吟转身,理解了张程式的一声不吭。
原来冷亮的光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敛止站在他们身后。
他的身影笔直颀长,光亮第一次这么刺眼,盛吟没有抬眼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盛吟也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容自若地从沈敛止面前离开。
像沾了盐水的羽毛翻开掩着的伤口,翻开时觉得好像真好了,盐水戳碰到模糊之后,疼得像钩子在血肉里面搅一样。
但也很快就会愈合。
盛吟回到她屋里。
满屋的灯洒遍她屋里的每个角落,盛吟还是坐在客厅里,落地窗旁。
在无火香薰的苦橙香息里,盛吟还是拿起一本书翻着。
不清楚是影评还是小说,盛吟只听到书页翻响的沙沙声,字一个个从她面前路过。
然后按着安排好的最适合入眠的固定时间,在她安静至极的卧室里,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关闭空间里,盛吟把自己裹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