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挚则起身,去桌子旁倒了杯水,他端着水回来时,程暮正蹲在地上正猫拆着肉罐头,几只猫蹲在地上排了一圈。
江挚坐回沙发,端着杯子喝了口水,他望着不远处的正在逗猫的程暮,静静的,坐在那像一尊雕像,死寂的没有一丝生气。
他望着程暮若有所思,就在准备艰难开口的时候,程暮突然出了声,她的语气像是闲聊:
“最近你哪天有空,陪我去看望一下钟老师吧,她知道我结婚了,很想见你。”程暮站起身,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道。
江挚闻言,缓缓放下被子,顿了一会道:“工作室有一个项目需要去美国研习,我可能明天得临时去一趟,一周左右大概才能回来。”
这是江挚第一次对程暮撒谎,他脑海中闪过美国某家医院精神科的挂号单,那是世界目前治疗精神病水平最强的一家医院。
江挚还想赌一把,他还不想这么快放弃。
还没有穷极所有手段,没有试过所有方法,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
而这些话说出口,江挚却依旧觉得有些心虚。
程暮闻言眼皮微挑,有些惊讶,她转过头:“明天就走啊,这么着急吗?”
“嗯,那边催的急。”江挚嘴唇干涩,挤出一抹笑点了下头。
匆忙留下一句话,就起身再度去倒水。
他不敢直视程暮的眼睛,他知她一向敏感心细如发,他生怕被她看出破绽。
如果她知道了这个噩耗,那远比他自己得知这个消息还要再疼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