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色的灯光扑朔在她微眯的眸子里,她记得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是偏头看着闭着眼睛,头上缠满纱布的江挚,他们正在给他急救点击胸口,他震荡的胸腔就就像一下下电在了程暮的心口。
从她父母离开后,她已经太久没感受到这种心口撕裂的疼痛了。
那种噬心的疼痛一路蔓延到喉咙,程暮的泪水自眼角无声的滑落,这一刻,程暮才真切的意识到,江挚原来早已化作她身体的脊髓和骨血,血肉相融,再也无法分割。
原来人真的无法预料,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程暮心中只余悔恨,就和当年父母离开时一般。
程暮再也撑不住了,她缓缓阖上眼睛,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程暮的心里只想着,若江挚醒不来,她也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吧。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凄寒彻骨的黑夜,担架的车轮被推着在应急楼道狂奔,“啪”两间挨着的手术室的大灯同时亮起。
屋外的手术灯牌也亮起倒计时,又是与五年前同样的雪夜,门外两个护士不停的打着电话,联系着他们的家属。
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只一次,两个手机都被人接起。
“你好,请问是江挚的家属吗?”
“我是江挚的妈妈。”
“你好,请问是程暮的家属吗?”